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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動態】進擊之路 台灣長照集團的走向

在長照2.0上路後,政府給付帶動居家、社區型服務,而住宿型機構也面臨布局突圍、版圖重整的戰國時代,全台大型長照集團逐漸成形,各據一方。據《ĀnkěCare 創新長照》調查,全台服務量能超過750床以上的集團共8家:青松健康股份有限公司、佳醫集團、恆安照護集團、皇家護理集團、祥寶尊榮長照集團、崇恩長期照顧集團、清福養老院、瑞光健康事業集團。

他們不斷調整體質,擬定發展策略與路線,強化服務專業與規模,試圖在新的照顧產業時代,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也扮演長照業界的火車頭力量。

「天花板鎖在那邊,成本一直在墊高。機構一定會大者恆大,小的(機構)慢慢縮起來。」南部大型長照住宿機構集團指標、崇恩集團執行長龔威華分析當前的產業發展局勢,他口中的「天花板」,便是法規現有的限制,住宿機構的收費標準需報備主管機關核可,近年政府也盯上住宿機構品質提升,消防、建管等成本逐漸墊高,加上人力往社區、居家流動而招募困難,整體經營成本增加,營收相對壓縮。

安侯建業聯合會計師事務所(KPMG)健康照護與生技產業服務團隊主持人蘇嘉瑞也認為,49床以下住宿機構經濟規模太小,遲早會面臨倒閉,得選擇退場或轉賣。龔威華更進一步說,目前的單一機構經營者難以收購,只有財力雄厚的集團能接手。

長照集團 - 創新長照雜誌

Image by Gerd Altmann from Pixabay

走向發展的關鍵未來  面臨3大挑戰

小型機構的經營困難,恆安照護集團董事長胡世賢早在創辦之初就想過,他憶及1994年成立之初,「當時法令只有29 床以下,但我們想設立200、300床,政府說沒有法源,但可以成立8 家、10 家整併一起。」具有經營企業經驗的胡世賢渴望以經濟規模追求永續經營,卻不得其門而入,參與推動修法,終於將財團法人機構收容上限擴增至200床。不過,從台灣既有發展看來,有條件經營上千床的長照住宿機構集團並不容易,我們透過訪談過程,盤點出未來擴張的3 大挑戰:

1. 不動產取得成本太高

長照機構資金回收期動輒10年起跳,加上鄰避效應,找到願意出租的房東並不容易。早年不少機構往郊區找地,但近年趨勢則漸漸移回市區,交通方便之處才能避免長輩有被遺棄的感覺,也較能連結原有生活圈,但市中心寸土寸金,土地取得不易。

大型集團各自有因應措施,如青松設有6人開發單位,專門找地、評估;崇恩則以資產、土地融資,避免長期繳納租金,卻無法掌握所有權;恆安則以公辦民營降低開辦費用作為權宜之計,但近年也自購置產。蘇嘉瑞分析,自有資產是穩定發展的基石,避免迫遷、也有利於長期投資,但缺點是資金週轉不利。另一替代管道則是利用近年政府頻頻釋出的土地,不管是BOT,或是承租閒置校舍、公有土地,都可能是解決之道。

2. 聘人不易流動率高

長年經營社區服務的郭吳麗珠基金會去年甫接手高雄燕巢的仁愛之家,便遇到護理師聘用困難,住宿機構的薪資比不過醫療院所,夜間假日輪班壓力又大,開業以來投履歷者屈指可數。而在經營多年的大型集團中,早已將人力視為重點項目,祭出高薪、規劃完善升遷制度,並以科技減輕照顧壓力,除了留住人,更要培養好人才。

3. 建立妥善的管理制度與經營團隊

當機構數與員工數達到一定規模時,如何管理成為無法迴避的議題。「只有3個機構的時候,大小事情我都很清楚,當我們家數越來越多,怎麼管?以後怎麼辦?」中部大型業者、青松健康事業總經理周孟賢指出,旗下機構開到第8間的時候,方便管理成為尋求經營制度的驅動力,但要為複雜的照顧工作制定SOP 並不容易。

隨著機構經營者年紀增長,「接班」也成為企業永續經營的關鍵,青松、恆安皆正在奠定接班團隊的路途上,而以二代身份加入經營團隊的龔威華,也正是崇恩集團建立管理制度的契機。不過,經營規模擴大所壓低的成本不見得有想像中多,反而是帶來更多的附加價值。只是此一價值能否兌現為營收增加,在現有收費仍有天花板的情況下,市場定價尚未出現明顯的差異化。

長照機構法人成產業化關鍵

對於這些集團來說, 增設居家、社區服務補足一條龍服務版圖,也是大家不約而同著眼之處。青松從2019年至今一口氣增設多間日照中心,周孟賢坦言,長照2.0帶動成長動能,居家、社區在集團內的營業額占比或許會慢慢追上住宿式單位。

而2018年通過《長期照顧服務機構法人條例》,未來想擴建、增設住宿型機構,都得先設立長照機構法人。對於大型集團來說,安穩維持現況已無法長久,勢必得面臨公開透明、尋求擴張增資的階段。

「長照機構法人就是產業化的合法途徑。」蘇嘉瑞認為,外資、企業等法人可透過合資、入股,為大型集團經營增添薪火。為了通過法人申請,勢必得將財務公開、建立內稽內控機制,蘇嘉瑞認為,以此建立健全的公司管理機制,也才能讓入股者放心投資,若想朝跨國際、跨產業的品牌規模前進,設立法人為必經之路。

提升住宿型機構品質的長照2.0升級政策效益,預測今年將會發酵,財務透明、品質提升已是不可迴避的趨勢。長照機構將進入新的發展階段,無論是持續擴張、追求永續經營或布局跨業合作,發揮大型集團組織優勢,建立永續經營的發展策略,強化專業服務與創新模式,才能在變動的產業環境中找到新生路。